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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锻车间——记忆的樽,梦想的碑

2018-11-27 09:46:06 来源:安徽网库 作者: 责任编辑: 点击图片浏览下一页

 

  “现象小组”第四届艺术展于11月24日下午两点半在南七里“热锻车间”开幕。

  策展人:谢泽

  学术主持:苏传敏

  参展艺术家:陈强、单刚、冯健慈、高强、刘义付、李苏宁、毛唯辛、苏传敏、徐公才、项春生、张鹏、何加、汪昊、薛文君、姚放、郑道儒、朱琳

  图为部分参展艺术家合影。

  早就决定去南七里/热锻车间看“现象小组”第四届艺术展——以看展的名义去看热锻车间,以看热锻车间的名义去看我自己——金寨南路以西,望江路以南,一大片红砖厂房。我从来没有进去过,但是以厂房为背景,却有无数水母一样自己的流光剪影漂浮在岁月的河流里。

  男孩冬天跟爸爸去南七菜场买菜。菜场的烂泥地像煤一样黑,带鱼扒皮鱼,散发出渔港的气味。孩子在长大,世界在变小,但是,那一排红砖厂房,似乎从远古时代就巍然屹立在那里,和电影《火红的年代》里的场景融合在一起,让人联想起飞舞的钢花、通红的铁块、昂扬的豪情。

  男孩小学时跟着老师参观丝绸厂。操场上晒着大片蚕蛹,馥郁的蛋白质气味让虚不受补的男孩这辈子都闻蚕蛹而起鸡皮疙瘩。戴白帽子的阿姨说,大红大绿的非洲人可喜欢我们的产品啦。丝绸厂的厂房像手风琴半开合的风箱,和高大雄浑的热锻车间相比,气势上就短了一大截。那时还不知道,为什么说着合肥土话的丝绸厂女工,吃着自家地里结的炒蚕豆,会在电影院门口一不小心踩到热锻车间操上海口音的小白脸技术员的脚——从一个轴承,一块锻件,到工人阶级本身的生息繁衍,都在无微不至的国民经济计划之列。

  那时还没有黄山路,翻越一截屡坍屡补的安大南围墙,是一大片油菜花或是小麦,男孩那时还不知道梵高,就感觉像漂亮的床单,每一个季节,甚至每一个月都换一张崭新的。田野的尽头就是那排红砖厂房。小伙伴们鸡爪抓心,策划着去轴承厂“弄”一些轴承,做滑轮车,或是链条,做链条枪。

  男孩上了初中,回家坐十路公交车。从三孝口出发,绕行金寨路、望江路、合作化路,一路巡视红色的高大厂房,最后在安大西门下车。沿途四处张望,农田、菜地和村庄,远处的热锻车间既威武也单薄。

  男孩上班了,南七菜场。他的同事们卖豆腐、卖肉,讨好领导,有时将剔骨刀从两米开外咔一声插进领导的水曲柳办公桌,让酒气熏天的嚷嚷变得寒光凛凛,或者只是给自己的笑话点个逗号。商品经济和市场竞争的五光十色夺走了粗犷木讷的大型国有机械制造业的风光。首先在高度上挑战热锻车间的是咖啡色头顶一块小方帽的望江饭店,随后,才是畏畏缩缩、三三两两的公共建筑,在前后左右竖立起来。直到忽如一夜,小区楼盘鳞次栉比。当年的城市边缘,如今寸土寸金——热锻车间像是巨人留下的盔甲遗弃在时代的沙滩上了——直到借助现当代艺术展借壳上市,成为城市记忆的樽,梦想的碑。

  在前不久凯旋门壹处举办“图形——小说”展,Q的小说《光年%抵达》中的陈老师说,“艺术展览是时空拐点的载体,于是当你参加了一次展览,就有机会抵达另一个时空,但是要记住,宇宙的函数还有随机项,存在误差,于是永远无法精确抵达。”——过往的岁月,儿时的梦想,亦真亦幻曼妙妩媚的水母啊,时移世易,岂可得乎?试一试,找找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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